他的手掌厚實,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很整齊。
天氣悶熱的夏天,他的手不斷被手汗染濕。他不斷在褲子上擦去多於汗水,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將食指跟中指放到了鼻子下嗅著,一種獨特的煙味環繞著他的周圍。他滿足的一笑。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只要煩悶,他就會這樣做。

他鮮少抽煙,或許說,他不喜歡抽煙。
可是每當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又抽完一根煙。
是自主?無奈?可能是一種詛咒。
但是不可否認,他喜歡煙遺留在手指上的味道,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煙味已經深深的印在他的手指上。

回首第一次抽煙。
他不像一般人一樣被過濃的煙味嗆到。
他只是將煙吸入口中,但是並沒有將它吞入肺裡面。
他學著電影上主角吸菸的模樣,緩緩的動作,自以為帥氣的吞吐起來,卻明白,這只是表面,他始終不帥氣。
他沒有上癮,除非有伸手煙,否則他不會主動買煙。

第一次迷路在未知的地方上。
他沒有驚慌,因為他還有朋友在身邊。
無聊的時間,他隱約有種擔心的感覺。
沒有理由,他就是擔心。
終於,他伸手要了一根煙。
深深的吸了一口,停住呼吸,緩緩吐出。
嘴巴滿是令人厭惡的煙味,他不斷用嘴巴呼氣,希望能趕快消除這個味道。
奇怪的是,聞著討人厭的味道,他卻有種安心的感覺。
他開始,主動抽煙。

跟美女搭訕失敗的理由無他,因為他手上有著濃厚的煙味。
跟歷任女友分開的理由相同,因為他手上只中都有不散的煙味。

他不喜歡這樣,但是他又喜歡這樣。
矛盾的情感讓他在抽煙跟戒煙中徘徊,他不知道怎麼辦。
最後他還是屈服,因為那個煙味好熟悉。


好久沒回家了。

雖然他不知道那個家還算不算是個家。
小時候成長的地方,父親一直不肯賣掉的地方。
他有了另一個家,他自己買的家,但是始終都少了一點什麼。
父親離開後,母親堅持不賣,他就順著老人家的意。
那裡,只剩下好多灰塵,跟一個孤老的回憶。

他這天突然好想回家。
打開沉重的鐵門。
陽光從落地窗中灑近屋子裡面,灰塵被光線照亮,飄蕩在四周。

扣、扣、扣。

皮鞋跟地板的回聲在屋子中迴盪。
客廳中還剩下一張老藤椅,那是父親過去最愛的位子,躺在椅子上聽戲,躺在椅子上休息,最後也在那張椅子上過去。
他點燃一根煙放在椅子前。
跟父親做最後的告別。

好久沒跟父親聊聊天。

他拍了拍藤椅前面的小板凳,坐在上面。
沒說話,只是抽著煙。


離開前他回過頭。
好像看見一個身影躺在椅子上,斑白的頭髮,瘦弱的身軀,眼睛不再有神,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深刻的痕跡,不斷咳嗽,卻依然堅持用發抖的手夾著煙,想抽,卻也不能抽。
身影逐漸模糊,鼻子卻不知道為什麼酸了起來。
他似乎知道了,他為什麼迷戀煙味。

煙味,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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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來無事的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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