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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參三十斤黏米。」──《暫時停止呼吸》米店老闆

有些演員很特別,長相既不英俊瀟灑,身材也不高大威猛,但是只要你看過他的表演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他的樣子。
對我而言,香港八零年代中生代演員就算得上是這樣類型的演員,而午馬,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二十出頭歲加入邵氏,從此與演員解下不解之緣,他對於電影的熱忱,更讓他願意拜入導演張徹、胡金銓門下,進一步的成為導演,在他的演藝之路更多添了一條康莊大道。
但對於我而言,認識他的開端都是從洪金寶這個人開始。
八零年代,武打巨星李小龍逝世一段時間,當時武打演員的缺口就由七小福頂替上去。
其中編導演全才的洪金寶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將喜劇、武打這兩樣元素融入了不管是古裝還是時裝、恐怖片或是殭屍片,就從他開始,電影進入了一個新的紀元,也為觀眾開啟了另一個不一樣的視野。
而午馬就經常在洪金寶的電影中不停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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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子》中的紅鼻子、《奇謀妙計五福星》裡面戳破排氣管無法隱形事實的郵差、《暫時停止呼吸》連米田共都要賣的米店老闆、《夏日福星》中了降頭的降頭師、《表哥到》的老表、《中國最後一個太監》的老太監、《鬼抓人》的老爺、《七福將》的福氣老鬼、《奇蹟》裡面的師爺。
但真要說他最經典的角色,絕對是《倩女幽魂》中的驅魔大師──燕赤霞。
這個小說中沒出現的角色,卻因為他,而讓電影多了幾分不同的色彩。
如果沒有燕赤霞,那《倩女幽魂》不過就是一部人鬼愛情片,因為他對人世間的不滿,因為他的隱居,因為他在蘭若寺的堅守,因為他與姥姥的對決,都讓這部片從愛情片因此提高了一個檔次。
也許該說導演徐克的獨到眼光,但綜觀古今,要能演出這樣的角色,除了午馬絕對不做第二人想,就連同為道士出名的九叔也決演不出燕赤霞的豪邁跟狂野。
有時候都說人挑戲,倒不如說其實戲中角色也在挑人,若對頭,怎麼演怎麼搶眼,若不搭嘎,就算演技再好也都會失去一個該有的味道。
也因為這角色之經典,讓後續一連串的鬼片都不能不出現抓鬼狂人─燕赤霞。
即便在續集,《倩女幽魂2人間道》中,左一個驅魔人知秋一葉,右一個忠義之士左千戶,但在妖魔普渡慈航的眼中都不堪一擊,就連觀眾也只期待劇中真正的主角燕赤霞的出場。
縱使他只出現在最後一段,縱使他出現時間並不長,但都是電影中最精華的一瞬間。
即使到了《倩女幽魂3道道道》,他也都要藉由張學友的口出現一下子,告訴觀眾,有燕赤霞出現的電影,才是真正的《倩女幽魂》。
而這被他演活的角色,到了二十餘年後再次翻拍,卻超越了原先主角寧采臣,被扶正成了真正的主角,這或許是午馬從為想像的到的吧。

曾有人跟我提到,香港中有一個演戲演出有法力的演員,他的名字叫林正英。
他威風凜凜、英姿蕭颯,不用多說話,只需一站出來就能說服所有人,就能詮釋道士這個角色。
而這麼獨特的演員,在當時後也唯一只有午馬夠資格與他一拼上下,甚至於在九零年代中,兩人還經常共同演出鬼怪片,詮釋一些只有他們二人能詮釋的獨特角色。
只是隨著鬼怪片的消逝,九叔的離世,午馬這個老演員的舞台也開始變小了。
雖然他的演技因為鬼怪片的式微更加開闊,他開始演出更多的喜劇,跟阿星共同騙人的周潤發、在大嶼山幻想雷洛時代的鹹蝦叔、被六合彩逼瘋的馬爺、甚至於是大鼻子的老爸。
但這都掩蓋不住中生代的竄起、新演員的崛起。

九零年代中期他的出演數量少了,後期更只剩下一些串場角色,兩千年後的出演電影更是屈指可數。
也不知道是他累了,還是經常演對手戲的那些人也漸漸失去舞台了,所以他也逐漸沒勁了?沒有人知道。
但始終都該有人記得他,都該有人記錄他,那個曾經風光一時的驅魔大師,那個美美出現都能抓住人眼光的老戲骨。
或許終究有一天大家會忘記曾經有個演員叫午馬,但你永遠不會忘記他演出過的電影,那個曾經是港片最風光的年代。

再見了,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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