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名偵探,不要誤會,我不是柯南、不是金田一,更不是什麼福爾摩斯或是伽利略,我說我是「一名」偵探。
很多人聽見我這樣的開場白都會很羨慕我,「哀喲!當偵探不錯喔!」「可以到很多地方去喔!」「可以認識很多女生喔!」「生活很精采喔!」
請聽我說一聲,那些都是屁,當一名偵探無聊死了,而且非常的悲哀,有多悲哀?這......一時三刻我很難說明白,但是不要擔心,我很快就能告訴你們,當一名偵探有多慘。


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咚咚咚咚~~~
不要懷疑,那是我家的門鈴,它原本只是「叮咚」的聲音,是因為被人按急了才會有那種奇怪的聲音出現。
是的,聰明的電腦前面的你一定猜到了,會這麼急找我的一定是因為有案件發生了,因為正常的推理小說是不會有偵探跟女朋友出門遊山玩水的情節出現的,就算有,也一定會碰見命案,這也是我為什麼都二十好幾了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它媽的,光聽見我是偵探就嘩的一下全都跑光了,哪個正常的女人敢每天看見死人每天都迷失在一個不知名的山莊還是小島的?如果真的有,我也不敢碰阿,那是神經病吧!

「社長,社長!」門外的人拼命的叫著。
對喔!顧著抱怨,我都快忘了門外那個倒楣鬼,我趕緊過去開門。
「怎麼了?大正?」
「又發生命案了,我們又碰上瓶頸了,這件案子非你不能破啊!」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名刑警,西裝筆挺的,這也是推理小說一個很大的詬病,都當上刑警了,怎麼沒有一個案子有辦法破的?而且當個警察哪有這麼有型的?西裝哩!一套阿媽尼有多貴啊,要不是他們污錢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但是說歸說,如果沒有這些個笨蛋,我這名偵探應該會餓死吧!
至於警方辦案為什麼要找偵探呢?那又是一個未解的謎了。

我露出銳利的眼神,「是嗎?那我非出馬不可了。」
「好,快!」刑警大正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要我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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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現場在最近升為新北市的某一縣市,為了不影響當地房價所以詳細地段我就不公佈了。
當然,因為發生地點在台灣,所以不會有什麼「毀屍山莊」、「斷頭谷」、「滅屍橋」這種詭異的名稱出現,更不會有「大橋先生」「留德斯伯爵」「麥斯女士」這種根本不屬於台灣的姓氏出現。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件案件一定不單純,不然,根本沒有寫出來的必要。

而推理小說最麻煩的一點,就是要描述命案現場,幸好,這次的案件事發生在外面,詳細一點的說是一棟透天厝,而命案現場就是在透天厝外面的莊園,不是莊園大師喔!
警方在現場拉起封鎖線外頭擠滿了人,記者在外頭不停的拍照,封鎖線裡頭除了被害者家屬外就是一些採集微量證據的警員。
死者已經被救護車送走了,現場只有用白線畫出的詭異人形,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有看過《九品芝麻官》的讀者你就想像一下戚家上下十三口被滅口時候那些詭異的模樣吧,大約就是那個樣子。
「拿去!」大正將照片拿給我。
「噁!」我差點沒將我早餐吃的火腿蛋三明治吐出來,這什麼詭異的死法啊,天啊!太多吐槽點可以吐了吧!眼睛沒瞎的都知道這兇手一定......
不行,我要忍住,如果案件就在這裡結束,不但表現不出我名偵探的丰采,更會讓讀者吐我口水。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我忍著吐意,將照片還給大正。
大正拿出筆記本「死者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吳大頭,五十七歲,外商公司老闆,家有三個妻子八個兒子三個女兒,他的死亡時間大約在凌晨三點到五點,這電期間內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這又是一個推理小說很大的詬病,警方劈里啪啦的一口氣將他的身家背景家裡所有人都說出來,不就很明顯的表示兇手在這些人之中嗎?
三個妻子、八個兒子、三個女兒,十四個人耶!
作者、作者,我抗議,短篇小說不需要有這麼多嫌疑犯!!!

「但是死者兩名妻子在日本度假,因為日本之前的地震影響現在還無法回來,五個兒子分別在美國、英國、德國、紐西蘭、葡萄牙讀書,兩個女兒嫁出去了不住在家裡。」大正補充了這一點。
這就對了,一個妻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五個人剛剛好,既可以影響讀者判斷,更不會讓我傷神,非常好。
「可以讓我詢問一下死者家屬嗎?」我問。
「好的。」
大正將我帶到死者家屬面前。
「你們好,我是名偵探,社長杰,不是偵探社社長,是爛片欣賞社社長,至於我現在為什麼會出現在命案現場?那是因為我放假閒著發慌,出來賺點外快。」我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但是我相信,現場家屬沒有一個人屌我。
「喔~~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社長杰啊!什麼時候推出新的電影文啊?」
「《忘不了》有沒有興趣寫一下啊?」
「你對於《讓子彈飛》有沒有什麼想法啊?」
「《刺凌》......」
「慢著,我們今天是來討論案情的吧!」
所有人聽見我這麼一說,剛剛熱絡的氣氛又立刻變的哀傷。
「老夫人,對於您丈夫的死我感到很悲傷,但是我還是要問一下,凌晨三點到五點的時候您在做什麼?」
「我很早就吃了安眠藥,睡覺去了。」五十多歲的臃腫貴婦人吳陳阿妹穿著爆炸的旗袍拿著手絹兒擦著眼淚。
天啊!這什麼玩意兒啊!旗袍,旗袍耶!那種東西是給身材很好的正妹穿的,不是......不對,吐錯重點了,很早吃安眠藥這是什麼鬼不在場證明阿,她就算平常都有吃好了,那她是不能昨天不吃去犯案嗎?更何況,腦滿腸肥的樣子,她就算不吃安眠藥也可以一覺到天亮吧!
可疑,這傢伙太可疑了,保留。

「請問一下您昨晚在做什麼呢?」我轉頭對三十八歲的大兒子吳一堯問道。
「我昨晚跟公司主管開會到剛剛接獲消息才回來。」理著小平頭幹練的吳一堯用他銳利的眼神盯著我瞧。
不要這樣殺氣騰騰,我只是偵探,如果你不是兇手我是不會冤枉好人的。
「那可以請那些主管證明你們是一起開會的嗎?」
「我可以證明,但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通常在台灣,會這樣死不肯說出自己昨晚行蹤的男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昨晚去酒店爽!很好,小頭發洩了大頭就不會有怒火,不是兇手,剔除,但是你以為有這麼容易嗎?越不可能是兇手的人就越有可能是兇手。
「感謝您的供詞。」我靠上他耳邊小聲的說:「衣領上還有口紅呢,擦掉吧!」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您呢?」那是二十四歲的五兒子,吳五軍。
「我跟我朋友去夜店,早上才回來。」
這又是什麼狗屁不在場證明啊?現在不是密室殺人事件耶!不是一句我不在家就可以就可以逃過一切的啊!
渾蛋!
我耐著性子好聲的跟他繼續說:「那您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您昨天玩到幾點才回家嗎?」
「門口老雷可以證明啊!」
我看著他們家的圍牆,雖然有兩公尺高,但是上面沒有鐵絲網,更沒有什麼防盜裝置。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爬牆這種事情從我小學三年級之後我就沒再做過了,你放心?」
越這樣說的就越有鬼,保留。

八歲的小兒子吳八球,剔除。

突然之間,我被一個東西電了一下。
不是電線漏電,不是天氣乾燥的靜電,更不是變電箱爆炸漏電。
是ㄧ雙眼睛,非常勾人的眼睛,我知道,這個故事中我將會和這個女主角有一段短暫的愛情故事。
「吳筱惠小姐,請您說明一下您凌晨時候在哪裡呢?」
她不停啜泣,淚眼汪汪哀傷的看著我,我想,很明白的,不需要多問了。

根據推理小說法則,兇手的可能性:
妒忌心強的大老婆,85%
想搶老爸事業的大兒子,75%
想搶老爸遺產的兒子,80%
小鬼頭,0%
美麗嬌豔的死者女兒兼唯一女性角色,99.99999999999999%

太明顯了太明顯了太明顯了!
這一切都表示的太明顯了,害我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應該要從何吐起。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幸好,這件案子的死者只會有一個,不然依照原先設定十四個可疑份子來看,要死到剩下最後一個的時刻才看的到兇手啊!
動機!對,我都快忘了,因為兇手設定的太明顯,我都忘了問他們的動機。

問動機這段過程太無聊,我就直接跳過,但是要對讀者公平,所以我就簡單說明一下。
老太婆:對老公娶兩個小老婆不爽,更不爽老公想將自己名下財產都平分掉。
大兒子:想要公司經營權。
五兒子:想要遺產揮霍。
八兒子:老爸不買獸拳給他??
女兒:無。

無是三小阿!天啊!這就更可疑了,怎麼會可疑到這種程度?
這不擺明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幹!我怎麼會接下這種這麼低能的案子啊?天啊~~~~~


「社長!」
一個聲音將我喚回神。
「你找出答案了嗎?」
「如果我的推論沒錯,凶手應該是他/她,但是我現在還差一個關鍵性的證據,如果找不到那個,我很難讓兇手伏首認罪。」
「我懂了。」
你懂,懂個笅啊!整個案件你都沒有幫上半點忙,虧你還是男二,怎麼都沒有幫到我什麼呢?天啊!來鬧的啊!

「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樣子,哪個人當兇手其實我想也沒人在意吧!不對,說不定一開始就沒有人在意,縱火的動機可以是因為想換房子,殺人的手法可以用氰酸鉀,殺人的動機可以因為想向名偵探挑釁,殺人的凶器可以用血刀。
因為太多推理小說跟推理漫畫的濫觴,現在的推理小說讀者到底都是為了哪一點還在看推理小說呢?
說到底,裡頭的詭計根本沒有一件事可行的啊!
日本的電車詭計在台灣,台鐵根本沒有準時過啊!
古典派的密室殺人,台灣有鎖匠啊!
冷硬派的且戰且走,那不如說是冒險故事吧!
CSI犯罪現場,裡面那麼多藥理物理名詞,殺人還不是只用開山刀解決?
犯罪心理,你又不可能偵訊犯人。
太詭異了,這真是太詭異了,也難怪台灣的推理小說一直都發展不太起來,因為寫出來只會被吐到不行阿。
算了,為了公平起見,我還是讓讀者看一下那些照片吧!

死者趴在地上,身穿高級西裝但是身上口袋都被翻出來,四肢被折斷,身上佈滿刀傷,血肉模糊,死者臉上帶著驚嚇,眼神卻極度渙散。
突然間我注意到照片上有一個詭異的地方,這反到讓我笑了起來,一切謎底全都解開了。

「大正,把所有人都叫來。」
「是嗎?你終於解開了嗎?好,我立刻把所以人都叫來。」


在所有人的面前,我將那張照片高舉著,所有人都感到作嘔。
「兇手是誰?我想這張照片已經很明白的告訴我們了,但是我還是想給兇手機會,如果自首,可以減免刑法。」
五名嫌疑犯面面相覷,沒有人願意承認。
「好,那就讓我們一個一個來破解。
「死者的眼神充滿了渙散,這很明顯是安眠藥作祟,吳陳女士,我記得妳剛剛說你有吃安眠藥睡覺的習慣吧!」
「對、對啊!」
「我想,那些安眠藥應該不是你吃的吧,是給你老公吃的吧!」
「你、你胡說些什麼?」
「你們家這麼大,很明顯就是一個有錢人的莊園,我一進來就很好奇,這麼有錢的莊園為什麼圍牆只設兩公尺高,而且沒有防盜設施?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你老公半夜都會爬牆出去媮吃,對不對?
「而妳為了讓他不要再有第四個小老婆,所以就偷偷讓他吃下安眠藥,讓他不要偷溜出去。
「可惜啊!你漏算了一點,常喝酒的人對微量安眠藥有抗體,所以妳昨晚加重了藥劑,對不對?」
「我只是要他不要出去阿,這樣也錯了嗎?我不是兇手啊!」
「別急,我沒說妳是主要兇手,但是這給了真凶一個很好的機會下手。」
我轉頭看向大兒子,他叫什麼名字我已經忘了,「至於帶你老爸出去花天酒地的就是你吧!」
「你、你,是又怎麼樣?」
「而且你老爸都要你付帳對不對?」
「是又怎麼樣?」
「別緊張,我也沒說你是真兇阿,只想把一切都說明白而已。」
「至於你。」我看向五兒子。
「幹!絕對不是我。」
如果你是兇手,那這個案件也太無聊了吧!當然,這句話我沒說。
「至於吳筱惠小姐。」
「難道你要說我是兇手嗎?」
「嗯~~我真的很不好意思這樣說,但是其實這在場所有人都是兇手。」
「什麼?」所有人有志一同的大聲叫出來。

「老太婆,妳想用安眠藥讓你老公睡死嗎!只是沒想到他有抗體,沒起什麼大作用,所以他半夜還是跑了出去。
「死者因為安眠藥的關係所以需要靠大兒子的幫助爬上圍牆,而大兒子就在這個時候將他推了下去,所以死者才會呈現詭異的扭曲狀態。
「此時五兒子回來,看見老爸趴在地上也沒想著幫他叫救護車還什麼的,就將他身上的錢都搜刮一空,臨走前被死者抓住,五兒子不爽補了他幾腳造成死者全身骨頭碎裂。
「吳筱蕙小姐是在半夜出來時看見自己父親身受重傷,忍不住好奇拿起刀補了幾刀造成死者血肉模糊。
「但是誰也想不到,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小兒子,是你捏著你父親的鼻子讓他窒息而死的吧!」

所以人驚訝的看著那個八歲小孩,他也很天真的點點頭。
「大正,全部帶走吧!」
「唉!」大正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是如此的人倫悲劇啊,全帶走吧!」
臨走前我再次看著筱蕙的眼睛,依舊那麼清澈,卻也如此哀傷。
「不愧是名偵探阿,果然厲害。」
「不,這也沒什麼,運氣好罷了。」
「別這麼說,走,我請你吃飯。」

突然之間我想到一件事,這個故事裡面我根本與吳筱蕙沒什麼交集阿?!
那作者安排我對他一見鍾情要幹什麼呢?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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