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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
過去也稱做刺客。
看似極度荒唐不真實的職業,卻真實存在。

前天下午,我偷偷翹掉無聊的社導課,從淡水回到我生長十餘年的老地方──新莊。
新莊並不如別人所想像的那樣繁華,至少我們那邊並不繁榮。
我稱那裡叫做「三不管地帶」。
一個在新莊、三重、五股交接的地方,在那裡,就像是回過去一樣。
70年代的世界。
工廠林立,只有少數幾家商店,跟幾堅不知死活沒人光顧的高級餐廳。
我騎著車遊蕩在幾乎只能通過一台貨車的主要幹道上,眼睛一撇,看見了一個國小的同學。

「傻強,傻強!」我停下車,在街道上大喊。
他聽見了,回頭看著我,眼神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卻還是用最熱情的笑容迎接我。

我們一起踏入了「三不管地帶」中最棒的一家咖啡店── 9 5 度 C 。
我點了一杯拿鐵,跟一塊起司蛋糕,傻強只點了一杯紅茶。
「這些年你怎麼都消失了蹤影啦?」傻強問。
「不是啦!是我爸堅持要搬家的。」我回答。
我爸在我高中時堅持要搬離開「三不管地帶」生活圈,說是搬離,實際上卻只是搬到兩條街外的住宅區而已。
「是喔!那你現在在幹麼?」
「讀書啊!他們一定要我讀到大學畢業。」
「大學?哪一間?」
「淡江啊!」
「幹麼不讀輔大?至少也比較近啊!」
「老子不爽啊!幹!故意的。」
「這就對了!我還以為你會變成什麼高級學者的變態模樣,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跟以前還是沒什麼差別,你還是這樣才帥!」傻強高興的說道。
「靠!老子一定要墮落你才會高興是不是?」我笑著問。
「我是怕你變成那種做作的爛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不說我了,你現在怎樣?」
「我偷偷跟你說,我開始工作了。」傻強在我耳邊小聲的說。
「幹!工作就工作,幹麼偷偷摸摸的?」我推了他一下。
「哼!」他冷笑一下,「因為我的工作不能聲張。」
「不能聲張?」我開始有興趣了,「什麼意思?」
「就是那種不能攤在太陽下的工作。」傻強還是小聲的說。
「你混黑社會?」我開始猜測他的工作。
傻強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我。
「你走私販毒?」
他搖搖頭。
「你當三七仔?」
「幹!你亂猜什麼?我會去靠女人吃飯?」傻強大聲說道。
「不然是什麼嘛!」
傻強又再次靠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我現在在當殺手。」
我瞪大雙眼,張大嘴巴,「殺‧‧‧」
傻強快速的摀住我的嘴巴,另一手食指放在他的嘴唇旁邊,「看!別大聲嚷嚷啦!」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傻強慢慢放開他摀在我嘴上的手。
因為我們剛剛的行為,已經有幾個店員開始注意我們。
「你在當殺手?」我問。
他點點頭,「沒想到當殺手還挺好賺的。」
「你怎麼會踏入這行?」我好奇的問。
「這是機密,我不能說。」傻強故坐神秘的說。
「那你都怎麼接單的?」
「我通常都是藉由『黑市』來接單的。」
「黑市?」
「沒錯。」
「那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我像是白痴一樣的問,但是我真的想知道。
「那是一個非正式也不能公開的組織,就像是地下政府一樣。」傻強的說明很清楚,但是卻讓我聽的更加模糊。
「你在說什麼鬼啊?」
「唉呀!反正這種事你不用知道太多啦!」
「那怎麼行!我好歹也是「三不管地帶」的一份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麼能不知道自己兄弟在搞什麼鬼啊!」我開始運用說之以理的方法來說服他。
「你就只要知道我的職業就夠了,知道多了你反而危險,懂嗎?」傻強堅持。
「好、好、好,我懂。」

「叭叭叭…………」手機鈴聲,吳克群「老子說」響起。

傻強接起手機,他沒說話,三分鐘後掛上電話。
「誰打來的?」我問。
「有業務到。」傻強簡單的說。
這就是殺手,帥氣到一個不行,他已經要行動了,真實的景象就在我的面前上演,我像是參與電影演出的一個主要角色,幾天後,一個人就會在傻強的槍下安靜的死去,我真是與有榮焉。
「我能知道是誰嗎?」
傻強想了一下,「好吧!讓你知道也沒差,只要你保證不會說出去。」
「我保證!」我想也不想的說出。
「陳阿扁。」
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天啊!一個我超級度爛的政客就要被傻強解決掉了,我真為他感到驕傲。
「總統陳阿扁?」
傻強搖搖頭,「陳阿牛的老爸,陳阿扁。」
「那種小角色也要你解決?」
傻強無奈的點點頭,「因為無聊的遺產,因為不孝的子女,我到現在都還在處理這種卡。」
「殺手不都是很帥氣的結束掉一些重要的卡嘛?」
「那是世俗人的無知想像,就像是鹿鼎大帝所說的『絕世英雄不是每個都很帥氣』,我也曾經看過被自己兒子家暴的殺手,那又如何?這就是殺手的悲哀,只要決定接單,不管多糟的生意都要做。」傻強滿臉老態的說。

傻強走了,他去執行那個不應該也不想執行的生意。
臨走前他給我一張名片,說我以後直接找他會有優待,但是,我應該不會,因為就連殺陳阿扁那個死老頭都要花五十萬,我這個窮學生可能只能叫他幫我殺蟑螂吧!
看見他這樣的傷心,我決定,以後我所寫下的殺手故事,各個都要意氣風發,集世上所有不可思異於一身,讓他們都成為殺手中的傳說,用以彌補真實中的不足。
最後,我要走的時候才發現。

幹!他沒有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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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來無事的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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